四明曰:明理、明志、明人、明己! 锋镝曰:不失为利箭也! “鸿非锋疾”更名为“四明锋镝”之原由:因“鸿”字乃怀念过往一段岁月而已,而现在事过境迁,故应还我本色!
自我介绍
(作者置顶)
序:16岁,我背上行囊,独自告别亲友,登上“渝州”的轮船,辗转“涪陵”以求另走一条人生路。临行前,我的生死兄弟们来江边送我,我心里很难过,但是我依然豪迈地告诉他们说:“伤和痛没有什么,困苦的经历也没有什么,因为过了若干年后我们都会骄傲曾经有过的那一段人生经历,是别人永远没有的。”“人生不会完美,”我就这样带着“求缺”的心态这么一直走下去。
自我介绍:
名“剑锋”,取自“宝剑锋从磨砺出”语!
字“鸿凌”,“剑锋”其性“金”,“鸿凌”是“水”也,有“金”生“水”之意。
少年时代,自号“青鹤”,性:叛逆易怒,为孤傲狂野士,飘逸而不群。
青年时代,别号“锋寒”。然,“剑”者百兵之首矣,且露“锋”芒,身怀利器而不慎而用之,十六岁遂遭坎坷,更名“建峰”,远别双亲,背井离乡,以期再生。
只身寄居“涪州”,弱冠之年而学制心,潜心文史,爱哲学而尚歌赋,通大棋而好茶道。未至而立之年,已东到长白,南濒南海。登南岳,临西湖,游孤苏,赏故宫,观黄鹤,遍游大半中国。
然则,诸事虽谐,却情路曲折,欲觅爱侣共度余生而久久不得。
决定开空间
从中越边境回来,感觉自己又有了些新的收获,很想和朋友们一起分享,但是面对我的BOKEE两年来不能添加照片和音乐的现状,我已经到了无可容忍的地步,我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但是我希望能够丰富我的业余生活,丰富我钟爱的写作天地,所以我决定2007年12月31日前完全我BOKEE文章的全面搬迁。
所以敬请朋友们到我的空间。
如果还有梦
天气越发冷了,坐在家中心里感觉寒,手指也不灵活,甚至连写博客的能力都没有。
每年寒冬到来,我都担心05年1月12号的厄夜惊魂再次上演。那夜里我独自盯着窗外的冷月,心中瑟瑟地抖,一筹莫展地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无法动弹,感受着暗夜的凄凉,我绝望地想,要是真的一个人死在这个房间里,恐怕要过好久才会有人发现我的尸体。
后来大力听了我叙述那夜的事情,他很平静地说了句:“不论多晚,你应该打电话给我。”
他表情丰富地对我说过很多话,讲这一句时,声音很冷,但是我的心却被暖得热碌碌的。
我面对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同时也禁不住珂儿的嗔怪和催促,终于,我到了北城天街楼上办了一张健身卡,势必要达到提升身体素质、减肥照婚纱照两个目的。
周三我健了一次身,一口气慢跑30分钟,3000多米下来,并没有象珂儿和大力说的那样次日要全身肌肉疼痛。我心里暗想,他们也太低估了我的实力。
去了健身房,珂儿来了电话表示关注,我对了她说,这次决定跨出一步,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我一定要坚持,我不是为别人!
是的,对于水瓶座来说,坚持是最难的。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新鲜、猎奇的星座,最讨厌的就是坚持做一些重复的事情。
但是这次自己是应该下决心了,我对特穆尔说:“为了明年能够很帅的结婚,我势必要通过很多方法恢复我少年时代风流倜傥的本色。”呵呵 ,当年的风采是什么恐怕连自己都忘记,一句话,老了!
是的,因为珂儿是个好女人,不远千里从蓉城开车赶来参加老罗的婚礼,她知道大力、老罗和姚哥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在我生命中很重要,豁缺了任何一个人,我的历史都是残缺的,所以老罗的婚礼,她也很重视,周末无论多辛苦也决定赶过来,我想这一份难得的情谊中本身包容了太多复杂的感情,是信任、是关怀、是依托。
在绵绵的细雨中,我等到她,看到她下车的那一刻,我心中竟涌动着激动,我知道其实我很想念她!这一种想念是一种感情的寄托和内心的依靠,这一种想念是未来的希冀和幸福的追求。国庆见面过后已然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期间虽然出现了些许意外,但是最终问题还是靠我们的情商来消化解决了,我们觉得彼此的心态的成熟的。
老罗的婚礼,我和几个朋友忙活了大半天,都累得疲惫不堪。不过整个婚礼的先期策划、彩排筹备以及现场对应,各个环节都还是搞得不错,基本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我之前对小黎黎就说:“老罗和我那一个摩羯座的好友老潘一样,绝对是个人才,现在正一点点把自己的能力展示出来。”因为虽然是我们主要操作,但是整个婚礼的全盘策划都是新郎自己思考的。我可以这样得出一个结论,五个和我有着关系密切的摩羯座人:珂儿、老潘、老罗、我的徒弟和杨,一定会在将来谋一个时间点散射出光芒。
小黎黎应该由衷地感谢我,因为新郎在结婚前的最后一次基本上都交给了我,没有给别人。尤其是结婚前那最后一夜,是和我同居,我特意给他找到源源送给我的红床单让新郎就寝,以示幸福吉祥,早上还给他把领带打起去接新娘。
不过,也真他妈妈的扭!他结婚,我失眠了,只睡了四个小时。幸好这些年我还耍了几个女朋友,要不,说出来别人还要怀疑我性取向有问题。
晚上喝了酒回到家,乱七八糟地回味了些事情,越咀嚼越觉得回味无穷,看着特穆尔有着恋爱的感觉,突然有一种解脱的祝福。
我于是说:“愿天下人都幸福快乐!”
公司
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比较忙。
月初,连续外出拜访客户,月末,又匆忙赶回重庆进行客户接待,以致于我对应接不暇的接待工作感到身心疲惫。
那晚上陪了客户吃完饭,喝了些酒,我觉得头昏脑胀,身体不适,回到冷清的家里,感受四壁清凉,一时意气尽收,忍不住悲从中来,在QQ上和朋友抒发了些许想避世退隐的感慨。
可是冷静之余,我面对明年公司搬迁,产能扩大和主力客户南移广州的新局面,已经越发真切地感受到我们未来的发展将要遭遇到前所未有的考验,越来越严峻的形势已经不能容我再逍遥地生活工作,非得鼎力而为才能有望摆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尴尬境地。
的确,很多人都矛盾着。我们是按照资方的思路把公司彻底地局限在中南、西南成为他们完全可控的子公司,还是继续按照老总的设计蓝图使CTC真正成为中国的“cable之王”?
大凡CTC心思清明的人都明白:面对绝对控股方和现实经营方两者间的矛盾时,这一场博弈最终之结局是毋庸置疑的。
我不愿意看到结局,我的内心深处能真切地感受着那年事已高的可敬老人为了自己的理想还苦苦支撑局面的困难和痛苦,作为一个有感情的中国人,我心底很愿意支持他,所以在这一场博弈中我绝对不能一发未鸣而束手就擒。
那一个老人是我这么多年来接触过的最具才略的人之一,也是为数不多使我佩服的人。他能够炉火纯青地使用着自己的经验智慧为我们勾画未来宏伟的蓝图,带领我们向他预设的目标奋进,也能够游刃有余地使用平衡牵制之术,使所有的人团结在他的周围惟他所用。他的智慧,他的能力,他的思想是无可非议地使人敬佩。
只是世事难料,此刻,暮年的他不仅感到了力不从心且后继无人的凄凉,而还比别人又更多出一份无法扭转局面的悲哀。
面对夕阳西下的悲怆,我竟痛惜地忆起率师表真,六出祁山的武侯。少年英才,高卧隆中已三分天下,出山之时就先声夺人,烧博望、借东风、占荆襄、谋益州,此后拒曹操、和孙权、平南蛮,无论用人、行政、外交、战略都可谓是登峰造极。只可惜天纵英明也难趋大势,蜀汉强盛远非一人之功力可以达之,暮年师老无功,客死五丈原,杜甫诗云: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竟一语道破末路悲凉!
我神伤之余,不由感慨着CTC的情势正是中华大地无数类似企业的缩影啊。欲复兴,需忍痛,这是国人所能共识的,但是需并举众人之力一心图存方能见效,可惜,这却又不是人人所能理解的啊。
一个字
游离
随笔-寒秋
前天阵寒流袭来,气温骤降。
不知道是不是岁数大了的缘故,我感觉抵抗力下降了,一起床就瑟瑟地哆嗦,赶紧把毛衣找出来穿到自己的身上。每每这个时候,山城的寒秋来临就意味着又一个新历年将在我还没有来得及细细体会和咀嚼的时候,一晃而过。
我按照一年完成一件大事的原则,今年的收获应该是就读MBA吧。在这里我真的要很真诚地感谢公司的同事—强,如果不是年初我们一起出差,他给我的支持和鼓励,可能我还在犹豫和徘徊于究竟什么时候开始读书。
MBA的入学,父亲正好也在重庆。我看他的老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我也有些安慰,终于这一次来重庆休假,他得到了应该有的快乐。少年时候,他常常教育我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书中自有黄金屋”等等,期待着我能够在学业上如他当年那样有些拼搏的毅力和勇气。不过,我让他失望了,从小我就是个不爱学习的造反派头子,最后竟不得不离乡别走,以致于时过13年,家乡的人还依然对我诋毁不绝。
如今我已在社会中已历练了7,8年。生活告诉我,死读书原不是万能的,它不一定会给每个人带来“黄金屋”和“颜如玉”。所以就读MBA,我心里清楚它不一定会给我的人生带来什么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我却只能让父亲保持着那份快乐而不去点破他。
我很早就对自己说过,我之所以决定要去读书,原是为了坚持当年对自己的承诺。人生已经充满很多遗憾,很多诺言无法实现,但是读研的心愿,却是6年前给自己许下的,我一定要做。只是这许多年后,我读研的初衷已改。
而立之年的我,已经能够做得超脱到不再把丰富的物质和虚幻的荣耀看得太重。因为生活告诉我处心积虑地去追求,最后可能是一场虚无。
我多次对自己说:制心!制心!万事平和一点,缘来缘去,随缘就好。记住那句话“凡事太尽,缘分是必早尽。”
前段时间公司终于安排了一个新人来配合我的工作,或许是我比较传统的缘故,我始终觉得小何以后,我和他的相交应该是一场人生际遇,所以我和别人的师徒情分已尽。
当年我冒着极大的人生风险,背负着负心、背盟、欺骗和伤害的名声从老周那里学习到的思维方式和处理问题的方法已经毫无保留地交给了我的徒弟,所以对于这个摩羯座的男生的关键成长的两年,我耗费了很多心力,我想未来的日子,他会用从我这里学到的东西继续在这个社会上摸爬滚打,最后在都市中牢牢地站稳脚跟。
我敢这样说,我的徒弟将来的收获一定能够超过很多人,包括我。
国庆过后,我带着这个销售部的新人出差了一趟。十天出行,每天都是半天工作,半天赶路,十分辛劳。
出差回来,因为和家乡人纠缠不清的恩怨给珂儿一家人带来的困扰以及特穆尔在事业上陷入谷底影响到了我去参观了四大书院之岳麓书院、拜揭了禅宗祖庭之少林寺、游览了三大石窟之一的龙门后,居然无感,写出未来文章。
唉……这不是我的风格!!!
前天和珂儿聊天,她说了个观点:“戴上戒指不一定是因为要结婚。”
我听得觉得有点意味,将来是结婚也好,独身也罢。我喜欢我自己选的那枚戒指,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所以我决定现在就它戴上,因为我喜欢!!!
平心
南华千秋梦
再回首百年已过,在世间幻化为黄土一篓,
追记1013
(二十四)涪州之新友豪儿
故乡
状态
最近两天状态有点成问题,时而心情亢奋,时而情绪低落。尤其是前天和豪儿东说西说,准备开车到成都吃晚饭,然后凌晨又把车开回来,现在想起实在是有点后怕,真的那样做了,老子不是要疯掉了。
最后和豪儿说了半天还是放弃了成都的宵夜,但是考虑有很久没有见面了还是应该出来聚聚,于是我就约他一起开车到南山上赏月吃火锅。
一见面,他照例还是飞叉叉地到处约人,这是老子最反感的,或许是因为我老了吧,我就希望两个朋友一起吃饭聊聊,叙叙旧我就很满足了,因为16岁的时候没有他这个朋友,我的生活还是会少很多色彩。
我看着他飞扬跋扈的神色,心底里面突然有了少年时候和他在一起高谈阔论争胜的心,于是你来我往,竟想出了些无聊的游戏。
耍到凌晨,我终于很满意的回家了,因为我知道他心底清楚,我一般不出手,我出手必然又是我赢了。
可是睡觉的时候,或许是酒喝多了,就起来吐了三次。昨天的身体状态奇差,到了今天又出现情绪不问题,以至于我觉得自己对特穆尔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的粗暴。
晚上9点,我终于回家了,在回家的途中和珂儿发了几个短信,心态渐渐平复了,坐在电脑前我开始反省,为什么我的状态开始不对头了,一直以来,我知道一旦我心态不对一定就要出大问题,所以不能有过多的大起大落的情绪啊。
旧历新年,你快点到来吧,我祈祷着我获得新生。
最后送给自己十二个字,以勉励吧!
“不好勇、不斗狠、不争胜、不赌气。”
开学老
天可汗(三)便桥的盟约(上)
汉唐时候是华夏民族历史上在世界上最强大的时候,这样的强大并不是成吉思汗和他的子孙们用弯刀和战马征服其他民族,杀戮和掠夺所带来的镇慑性的强大,汉唐的强大,是综合国力、是政治、文化、经济、军事全方位的强大,是可能溶解任何民族文化的强大。中国人,包括我就开始继续追忆着汉唐繁荣的往昔。
我在思考着:大唐能够让日本13次派遣唐使来朝拜,这足以证明唐朝的鼎盛,可是唐朝是一直这么强大的么?
不是。
华夏自秦两汉一统400余年,自三国开始分裂,虽然有晋一朝略有短暂统一,但是这样的统一却又致使了华夏民族进入了更长时间的南北朝分裂。从三国到隋的统一,接近四百年的分裂混战,民不聊生,天下人口锐减,当唐初李渊即位,天下完全是满目创痍,积弱积贫。9年后,秦王李世民即位,内乱稍平,却国无多余之兵,库无可藏之粮。有的只是君主,臣子,励精图治的能力和决心。
正在李世民带着他的臣子们准备大展拳脚在华夏大地一试身手,证明已经确实比哥哥和弟弟强的时候,一只北部边境的大军却悄然越界而来,突厥族----阿史那氏,带着20多万草原雄兵,直扑都城长安。
我对突厥部族了解不多,但是我大概能想象,北部的少数民族从匈奴开始,到突厥,到契丹,到蒙古、到东北的女真,其民族肇兴之初和匈奴应该是一个样!
我以前看过《史记》、《汉书》,后来又陆续看了些有关秦汉的故事,都有对北部少数民族匈奴的描述。那些不断寇边,敢于和李牧、蒙恬这样的旷代名将交战的骑兵;那些压迫文、景两代皇帝,强娶汉公主、掠财杀人的草原暴徒;还有那个在白登山中陈平计而为刘邦解围的弱智阏氏和那个知道用响镝训令士兵然射杀自己父亲的凶悍单于。所有这一切,让我对北部蛮族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那就是凶狠、残暴、强悍、IQ低下、骑术精湛、运动能力强,儿子应该续弦后母。
阿史那氏首领颉通过自己强悍的骑兵征服了突厥的其余部族,眼见唐太宗即位大唐内部矛盾加剧,希望籍着这样的机会趟来掠拖。
颉利可汗率领20万草原劲旅陈兵长安城外便桥之畔,遥望长安城上仅有的3万羸弱之唐兵,感觉破城指日可待!
李世民,大唐王朝,贞观的开始,都城的兵力为了这么空虚呢?
三个原因:1、隋末唐初四方之寇善未完全平定,牵制了唐朝十数万兵力。2、李世民玄武门事变前夕,并未能掌握全国的兵符,原太子李建成和元吉有势力的余党还在蠢蠢余动,需要剿抚并用,又使用部分兵力。3、李世民登极之初,各州刺史、县令不知道新皇帝为谁,府兵如一盘散沙,无统一调配。
都城长安,仅有原秦王府旧兵将数千人,原禁卫军万余,李世民采用杜如晦的建议,释放长安城内太子余党勉强又征集数千人。
形势已经迫在眉睫,李世民带着羸弱而人心不聚之散勇,何堪与颉利可汗的人马交手!
他所面对的敌人,不是十八路狼烟草头王,而是在短时间横扫大漠草原的一代枭雄;他所面对的不是放下锄头、被迫上山的短刀步卒,而是百步穿杨、百战余生的锋镝骑旅。
无论从人数、士气、战斗力等方面评定,我们都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李世民必败,长安城必破。
天可汗(三)便桥的盟约(中)
蒂爵-终遇上
“终遇上”这个名字的意境好。当图片发给我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幸福的感觉,是的,我能够确定是这样的感觉。
人说冥冥中应该有无数的擦肩而过,无数的握手又分手。我期待什么样的结局呢?
曾经拥有对我来说,已经麻木得无法体味什么叫做珍惜?什么叫做“珍贵”。
我一直苦苦的等候,做好所有的准备,是希望能够拥有一份天长地久的爱情,能够拥有一个我爱而爱我的人相伴余生,这才是我生命最后的追求。
蓦然回首之“终遇上”。
寂寞青城路
我独自一人、背着行囊,移动在青城故道,心态平和而愉悦。
远离城市的喧嚣,似乎就远离了尘事间的烦劳和牵挂,道路两边成荫的绿树和清幽秀美的远山,映衬着我茕茕孑立的身影,我却笃定从容。
回头看,我2007年的心态变化跨度很大。
从大年十四在南山老君洞中,我虔诚以求“姻缘”,最后仅得“婚莫求”下签开始,竟自郁闷了大半年,日日自闭在家中。
直到6月以后,我去成都国色天乡、深圳欢乐谷,逐步调整自己进入尘世中,才恍然有了快乐的感觉,这段特殊时光的前后,我认识了一个特别的朋友(最后他应该被定位成为我生命中最特别的朋友)。我对他说:“你如查良先生笔下人物--‘敏敏特穆尔’一样。”
他身上能够映射出一个具有清纯理想却常常找不到目标;一个思路清晰而常常彷徨犹豫;一个举重若轻而负担沉重;一个忧郁而洒脱、庄重而随意的矛盾组合人。
他对自己的前途很担心,对生活很忧愁,常常需要我为他排解从学生转型成为社会人的苦恼,但同时他却又向我输出了很多丢弃负担、应该快乐和人相处的理念,于是,有幸成为这两个月对我的影响最大的人之一。在潜移默化中我逐渐理解并接受了他的观点,我在给予帮助的同时,也让自己丢掉无谓包袱,结束苦行的生活,从自闭中走出来去享受生命、学会在高朋满座时去享受寂寞,一个独行时体会快乐。
夏休时刻,我告别了低迷的状态,告别了同事朋友,带着轻松的心态,为了明年若干的计划做到最好的心理准备,开始独自蓉城-青城出游……
出游前夕,我的好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女Q友,初次在QQ上聊天,她问:“你8天的夏休去哪里?”
我说:“青城。”
她说:“哎呀,那个地方,我8岁就去过了,真的是太没有创意。我如果有8天休息,就一定去外国海滩度假,再差点也去新疆、内蒙、西藏。”
我听了心里恨得牙痒痒,暗骂:“去你妈的三十三,这年头有没有资本都要小资的女人太多,你TMD知道个屁!”我随手把她拖进黑名单。
她不知道,青城,这个在我生命中近年位置凸显的 “天下之幽幽名山”,因为“道”和“人”而引起我无限的兴趣。
2004年我驻跸北大、畅游清华,对清华传承近百年的校训感兴趣,和朋友研究了许久才发现“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竟取自《易经》,一时感慨良多,多年来自以为涉猎诸子,狂妄不矣,现在才感觉到是真正的贻笑大方。于是乎,我就开始“悟道”,常常念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时过三年,终于因为更多的理由,我决定一定要去川西道教名山--青城,一个人去体验着泛舟月城湖,轻眺丈人峰,漫步青城道,祈福上清宫的感觉,去接受月华日精的洗礼,去领悟“道法自然”的境界。
恍恍然出游时光转眼逝去,临下山时刻,我在中正先生亲笔题写的“上清宫”三个金字前矗立良久,想着他当年客居川中时也还是那样的淡定从容,提出以“空间换时间”的战略赢得了最后抗战的胜利,于是我估摸着应该留点什么以为纪念,于是有了诗思,信步曰:
斜阳清风道全真,
昊天明月悟三清。
寂寞青城路漫漫,
逍遥时节再予心。
(二十三)涪州之新友老潘
青城山,修道去
(二十二)涪州之木屋秋风
豪儿
(二十一)涪州之摇曳
母亲在涪州两天时间,没有再对我叮嘱任何事情,而总是用她坚强的行动来触动我,感染我,以期待着我能够从她坚毅的性格中感悟到很多东西。但是在码头送别母亲的时,我还是软弱地流泪了。
虽然我知道,此刻父亲还在一个人顶着压力生活,如果没有母亲在身边,他会更孤独,但是这是我第一离开父母独自生活,内心深处很不习惯,母亲走的那一刻,我看着远离港口的客轮,感受着“孤帆远影”消失在碧空的尽头,竟然有些茫然了,离开父母的羽翼我觉得自己好渺小,好软弱,好无助、好可怜。
母亲走后,姑姑、姑父、妹妹都要上班上课,独留下我一个人去面对着炎炎夏日。因为身体尚未复原,所以我每天只能枯坐在姑姑家的阳台看着楼下那些小学生上课放学。
“哥哥,我回来了。”快上小学六年级的妹妹聪明可爱,自幼品学兼优,年年回到家乡长辈们都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十分喜欢她。现在每天她坚持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上课放学,今天如往常一样早早就回来了。
我回头看着妹妹兴高采烈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和她一般年纪,只略瘦一些,穿着白色小裙子的可爱女孩。
妹妹走过来介绍说:“哥哥,这是二姐!”
我仔细打量着这个以前在家乡就听妹妹谈过的她在涪州三个姐妹中最要好的小表姐,大约十二、三岁年纪,五官生得十分精致,小巧可人,最可人的还是她那看起来天真无邪的笑容,给人感觉清澈见底。
小表姐拉着妹妹的手,向我露出微微的笑容,大方地叫了声:“剑锋哥哥。”
(她的笑容若干年后曾深深的吸引着我,以至于我希冀让她伴随着我余下并不辉煌的残缺生命。我这样说过:“如果最后结局是好的,在涪州两年的生活不仅仅带给了我人生的转折,上天还赐给了我宿世的姻缘,那么我之前的人生纵然有千般的不如意,但是至少我现在满足了。”而且我也相信我曾经深爱她,爱她的美丽和善良、爱她的质朴和率真,我也宁愿永远把她最完美的影象存在心中,不愿动摇。)
两小无猜的姐妹见我表现得淡淡的,也没多理我,自顾着放下书包下楼玩耍去了。
我在楼上看着两姐妹无忧无虑地快乐嬉戏,心中泛起一阵孤独,我的朋友、我的兄弟都在家乡,谁来陪我?
是啊,我虽然渐渐远离了家乡人民的恶语中伤,心情平复了许多,但是百无聊赖的生活,使我心中总是有挥之不去的寂寞。过去的一两年,或者说过去的十来年,我太狂放,太跋扈,太张扬了,身边总有一群朋友、兄弟、异性在周围,在校园,至少90%以上的人认识我,在家乡的街道上走过一遍,至少能有几十个人和我打招呼,那时候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寂寞,什么是孤单,什么是落群。但是在涪州,生活完全变化了。
除了姑姑一家和他们少数的亲戚,我不认识任何人,偶尔跟着姑姑一家去串一下门,这些长辈并不了解我来涪州的原由,总是例行地把我看成一个不远千里来求学的莘莘学子,简单赞美一下就草草收场,我也总是静默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独自发神。
一向习惯于把本我性格宣示于人、率性而为的我,面对这样的场面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如何改变自己来适应新的环境。
我越来越发现仓促地来到涪州的决定虽然对,但是我的心态却没有准备好。毕竟,我还只是一个未经时世的16岁少年啊!我怕孤单、怕寂寞、怕不被人重视、怕当配角,我虽然隐起了暴戾之气,但是我浮躁、夸张、自大的性格决定着我不能隐居在一个角落不被人重视和发掘。
在孤单寂寥的氛围中,我有些抵抗不住这样的感受,我想念故乡,想念朋友,想念父母,心底渐渐开始打起退堂鼓。但是碍于面子,我又不好自己提出来,于是开始偷偷写信给父母,希望他们能够明白我的心境,然后主动提出接我回家。
母亲太了解我,收到我的信,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把我的信原封不动的寄给了姑姑和姑父。母亲看透了一点,就是我现在绝对不能回家,如果中道而返,重新塑造我的决断就将功亏一篑。
1994年7月她的决定和2002年2月她的决定一样的正确和英明(2002年初,我感觉自己在重庆扛不下去,和杨商量后,孱弱地打电话回家,只向母亲吐露了一句:“我想回家。”母亲很漠然地在电话那头对我说:“你在重庆擦皮鞋吧。”就决然挂了电话。三个月后,我进入CTC,从此开始崭新的生活。详见《涩回忆三北行》。)
姑父看完了我寄家的信,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在客厅里面坐了很久,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压力。
我知道姑父由于职业的关系具有一定的功夫底子,早年是个性烈如火、疾恶如仇的人物。妹妹很小的时候,为了磨练她的意志,姑父专门监督她练习马步,5岁大的妹妹不论如何哭喊拒绝练习,他也决不可怜姑息。前些年,姑父回乡还总要教我练习些拳脚功夫和吐纳类的硬气功,所以看到正当盛年的姑父这样一言不发的冷漠模样,刀山火海都走过来的我,竟然有点发怵。
良久,英气逼人的姑父叹了口气,眉宇间竟闪出一丝忧虑,他说了几句话,而这几句话,我觉得从16岁开始就一直使我受用不尽。
他说:“锋儿,一个人犯错子并不要紧,关键是要不停地总结自己的失误,以期望将来的路不要走错……你现在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不能让再父母担心了……我就很直接地说一句吧,无论,你在这里生活多么艰辛,多么痛苦,你都不要再告诉你的父母,徒增他们的担忧,现在他们也都鞭长莫及啊……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应该象一个男人一样去承担你自己的责任。”
我看着姑父凌厉的眼神,突然觉得羞耻和惭愧了。
是啊,来涪州原就是我自己的选择,来涪州原就是希冀在绝望中找到希望之路。但是所有人都准备好了的时候,我竟然要选择退缩,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么?我是一个敢于承担责任的男人么?我已经16岁了啊!
我感激姑父。
他不仅仅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了我,并且还是我彷徨徘徊的时候指引着我。
多年以后,**总是认为我对妹妹好过她,总是认为我对妹妹的爱护超过她,有些抱怨和不满。她始终不能明白,爱情和亲恩原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情,不能相提并论。我现在对妹妹的好,正是因为在我生命中占着绝对重要位置一个人--我的姑父给我的恩情的延续。
此后若干年,姑父见到我总要很感激地提到我帮助妹妹赴法留学的事情。其实他哪里知道,我之所有能够有今天,却是在涪州重塑性格的结果,他哪里知道,如果我的人生没有他,我将可能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啊。
在涪州的两年,我也曾多次向姑父表达过感激之情,姑父却总是对我提着“饮水思源”四个字,说到80年代他的环境不好时,父亲给他的微小帮助。我就这样带这份感动去理解着亲恩,去理解着一代代传承下去的亲情。
我听了姑父的话,心态渐渐平稳了,试着去习惯和接受寂寞的感觉。虽然不久因为环境的限制,我不得不搬进了当年爷爷的住房(姑姑、姑父都是小学的教师,住在校园里面,整体的生活条件非常有限,远非家中可比,尤其是住房只有一室一厅,也仅够他们一家三口居住,而我的到来,十一岁的妹妹只能被迫让出她客厅的小床,和父母挤到一张床上去睡觉),一个人生活,但是那一刻,我的心已经完全沉寂不再动摇。
决堤
(二十)涪州之星夜